“你想要生吗？”严学真问，声音低沉，烟雾在他面前散开，像一层薄纱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袁雯雯抬头看了眼夜空，声音里多了点茫然，“大家都结婚生子了，我不生，像个怪物。你呢？你不也是一直单着？你家里人不催？”
“催啊。”严学真苦笑了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情况。”
“哦，对哦，我都忘了，你……”袁雯雯顿了顿，转头看他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你也是个怪物。”她把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吐出最后一口烟，像是吐出了心底的郁气。
“是啊，我也是个怪物。”严学真低声应道，目光落在远处闪烁的霓虹灯上，手里的烟燃到一半，火星在冷风中明明灭灭。
马上就要过年了，对于他们这样的大龄青年，无论男女，过年早已不再是儿时那份单纯的喜庆，而是一场无形的审判。
家庭的催促，亲戚的询问，社会的目光，像一张巨大的手，密不透风地罩下来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他们站在停车场，背对背抽着烟，像两个被世界遗忘的“怪物”，在寒冷的冬夜里寻找一丝喘息的空间。
严学真掐灭烟头，扔进垃圾桶，低声道：“走吧，别冻着了。”袁雯雯点点头，拉紧大衣，朝自己的车走去。
严学真招手拦了辆出租车，车灯亮起，引擎声划破夜色，他们各自驶向不同的方向，可心底那份沉重，却如影随形，挥之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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