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迎长公主殿下,殿下千岁。”
颂声后四下一时安静,那长公主的车帘并未立刻掀开。就这短短一息,跪伏于地的众人竟都无端生出几分被上位者目光无形压住的错觉。
谁也没敢抬头去看,人人都知道车中那位尚未下辇的,是当今摄政长公主、皇帝亲姐,满朝文武见了都需先行大礼的人。她今日肯亲临太傅府,这脸面滔天。
片刻后,车帘才被人自内轻轻挑开。
先露出来的一截浅紫广袖,那金线暗纹在天光下熠熠生辉,底下伸出一只千金贵手来,只能让人天然生出一GU尊敬,不得遐思。随即,无微扶着g0ng人的手缓缓下了车,珠冠高绾,环佩垂映,站定时裙摆如水铺开,端的是天家贵重,不容b视。
她立在车前,目光自伏地众人上方一扫而过,未急着叫起,先将这满门与满街的礼,稳稳受下。直到下一刻,她方肃声开口:“今日是沈老夫人寿辰,本g0ng原为晚辈而来,不yu太过张扬。诸位请起。”
这话说得骄矜,分明是受礼之后才给的赐免。裴珏等人忙再叩一首,方敢谢恩起身。
这一来一去之间,礼数已全,威仪已立。
街旁那些被仪从隔得远远的行人百姓纵然看不见里头情形,听得那一声整齐伏地的“殿下千岁”,心头大震。而那些本就是来贺寿,在门外正撞上这一场迎驾大礼的朝臣们,心里的波澜b街边百姓更甚。
礼部右侍郎年纪长些,起身后仍垂着头,不敢将目光抬高半寸,心中已飞快地将今日这一幕记了下来。
长公主亲至太傅府,且与驸马同车同出,这分量与先前驸马搬回长公主府时那点内宅动静绝不能同日而语。外头若还有人敢说公主与驸马离心到形同陌路,今日之后,怕也得把话先咽回肚子里去一半。
另几位年轻些的御史则想得更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