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雨露从通道走出来的时候,右腿几乎是拖着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场馆的灯光太亮了,亮到她每一帧皱眉的表情都被高清摄像头捕捉到,实时传输到所有观众面前的屏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坐轮椅。

        队医在后面追上来,嘴里在说什么,她没听。她只是把球包甩在肩上,一步一步地往通道里走。每走一步,右膝都像被人从内侧扎了一刀,传出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胀的、让人想骂脏话的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只是咬着嘴唇,眼眶红了,却没有掉眼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镜头在拍她。她知道今晚社媒就会开始讨论这次退赛:“严雨露膝盖又废了”、“该退就退吧”、“别y撑了”。她太清楚了,清楚到已经不会再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不甘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这场,是她近一年来打得最好的一场。启动快了,手感烫了,那个新球路终于像刻进骨头里一样自然。然后膝盖说: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三局。她已经打到了第三局。如果不是那个上网扑球的动作,如果落地的时候角度再好一点,如果——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如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坐在医务室里,队医把冰袋敷在她右膝上。冰凉的触感蔓延开来,把那种闷胀的疼痛压下去了一点,但压不住x腔里那GU翻涌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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