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在永城住了三四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几日,老爷子身子好了很多。这天清晨,天刚微亮,他便起了身,说要带叶安去松山寺。

        晨间的山风还带着夜路的凉意。叶安拿了件厚实点儿的衣服给叶润之披上。几月前刚做完手术,本不应该冒着受寒的风险上山的,可他难得见叶安回来,也更是难得再有时间让他陪着自己上松山寺,便也不顾众人阻难,清晨就带着叶安去了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青石台阶前几日刚被清扫过,gg净净,不见多少落叶。叶润之还以为是王妈来清扫的。他站在台阶前,望着这条熟悉的小经,草木依旧是当年的那些草木,石头依旧是当年的那些石头,什么都没变。变的,只是他自己,已是一年年的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物是人老,想着以前是他牵着孙儿的手踩梯,如今变成却变成了被孙儿扶着老头了,心中感慨颇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山间薄雾缭绕,虽说是夏日,太yAn还未全升,山间温度仍有些低,叶润之拢了拢衣裳,觉着那凉意正一丝一丝往骨头里钻,山间这寒气已是有些受不住。他心里明白,自己是真老了,不得不服些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也不知有多少机会,再跟你一同走这条路了。”他望着雾中的山路,声音很轻,“这老路一直请人修缮着,生怕变了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后爷爷想看我了,我便回来。”叶安扶着老爷子,仔细着台阶,“您身T还英朗着呢,这话早了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润之笑了笑,没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薄雾渐渐散开,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万物终归都有生有灭。”叶润之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“生是一世,灭即为永恒,生Si哪有什么区别,都不逃一种形态罢了,都存于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远处已传来了松山寺悠长的钟声。钟声洪亮,响彻山谷,在他心中流连。他捏了捏叶安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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