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颂今嘴角一扯,笑意不达眼底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铜钱揣进怀里,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腰间的匕首。
“卖啊。”他嗓音低哑,像钝刀磨过粗粝的石面,“不过您这样的……”
目光在那张油腻的脸上停留一瞬,笑意更深,“得加钱。”
那人喉结滚动,急不可耐地摸出一袋银子,沉甸甸的,足够还清这个月的利息。
云颂今伸手接过,掂了掂分量,冰凉的银两硌得掌心生疼。
他想起母亲死前攥着他的手腕,枯瘦的指节像铁钳,说:“活下去,怎么都行。”
“成。”他将钱袋塞进衣襟,贴肉放着,仿佛这样就能暖热那些冷硬的金属。
转身引路时,他瞥见墙角阴影里蜷缩的野狗,正啃食着一截腐烂的指骨。
他笑了笑,心想,这世道,谁不是啃着别人的血肉活?
巷子深处,破败的阁楼吱呀作响,像垂死者的喘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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