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滑坐在地上,背靠着墙,抱住膝盖。泪水无声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她没哭出声,只是安静地流,像一条乾涸的河终於决堤。
脑中那些声音又全回来了。这次不是单独一个,而是合唱:
父亲:「nV孩子家,读书有什麽用?」
母亲:「35岁了还单身,丢脸。」
陈经理:「公司养你是在做慈善?」
阿凯:「你太负面,我承受不了。」
想像中的同事:「她终於滚了,活该。」
还有医生那句没说出口的话:「这疼痛,可能永远不会好。」
它们重叠、放大,像一团黑雾把她包围。她感觉呼x1越来越难,x口像被石头压着。疑神疑鬼的感觉也来了——她忽然觉得房间里有人。不是邻居,不是幻听,是真的有人躲在暗处,看着她笑。
她猛地抬头,四处张望。衣柜门缝、浴室门後、床底下……到处都像有眼睛在闪。她爬起来,冲到门边,把门锁Si,又用椅子顶住。然後冲回床边,拉开cH0U屉,找出那把旧水果刀——不是要伤人,是想握在手里,有点安全感。
她抱着刀,缩在床角。心跳得像要爆开。疼痛、孤独、愤怒、恐惧,全混在一起,变成一团无法呼x1的东西。
「我不想活了。」这个念头第一次这麽清晰地浮现。不是戏剧化的宣泄,是疲惫到极点的低语。「如果结束了,就不用再痛了。不用再听这些声音。不用再证明自己。」
她把刀尖对准手腕,看着皮肤下的青筋。手在抖,刀尖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不是真的要切,只是想感觉一点什麽——任何东西都好,只要不是现在这种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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