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夜,摄政王府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名年过花甲的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正厅地板上,萧凛一身玄sE长袍,手中把玩着一把镶嵌红宝石的短匕,寒光在老太医们脸上晃来晃去,吓得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栖迟坐在屏风後,手中捧着一盏温热的红枣茶,隔着半透明的绢纱,冷眼看着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审判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说吧。」萧凛的声音低沈得像地底的闷雷,「当年本王凯旋而归,太医院断言本王伤了根本,此生无後。如今本王妃怀孕了,你们说是医官诊错了,还是本王被戴了绿帽子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王爷饶命!老臣……老臣当年也是奉命行事啊!」领头的王太医顶不住压力,重重扣首,「当年先皇驾崩,王爷权倾朝野,老太后担心王爷若有了嫡子,江山社稷将……将易主,这才命老臣在给王爷诊治箭伤的药里,加了些息肌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栖迟握着茶盏的手猛地一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息肌散?」萧凛冷笑,「那是让nV子断後的毒药,你们竟敢下在本王身上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此药若男子长期服用,确实会JiNg气受损,脉象呈现Si绝之态。」王太医颤声道,「但王爷近两年长居塞外,停了g0ng里的补药,加之……加之王爷天赋异禀,T质强健,这毒,竟是慢慢解了。王妃受孕,乃是天意,绝非谬误啊!」

        屏风後,沈栖迟长舒了一口气。这孩子,是清白的,她的尊严也是清白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凛猛地站起身,推开屏风,大步走到沈栖迟面前。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自嘲与痛惜,四十岁的男人,在这一刻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栖迟,你听见了?」萧凛单膝跪在她的软榻前,大手颤抖着想要去碰触她的腹部,「本王被蒙蔽了二十年,活得像个阉人,甚至为了那可笑的理由,差点推开了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栖迟看着他,看着这个权倾天下却被至亲之人算计了半辈子的男人,心中的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。他也是个可怜人,在那高位之上,孤寂地守着一个「不能生」的秘密,活得如履薄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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