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地抬起头。江子诚这才看清她的正脸。她的眼睛很黑，深不见底，眼神里没有波澜，没有情绪，就像两口枯井。她看着江子诚，就像看着一块还没清洗的标本。
江子诚吞了口口水，下意识地想再补几句：「我是说，如果你喜欢昆虫的话……」
「闭嘴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有点凉，像是深秋早晨的一层薄霜。
江子诚愣住了。这不是他预想的剧本。「呃，抱歉？」
沈静看着眼前这个像金毛寻回犬一样躁动的男人，眉头微微蹙起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她合上书，那是江子诚听到的唯一一声重音。
她站起身，拿起桌上的笔记本和书，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。
江子诚慌忙跟着站起来：「嘿，等等，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？我叫江子诚，长江的江，诚实的诚，虽然我是做婚顾的但我保证我很诚实。你这就要走了吗？这家店的布朗尼听说很不错……」
沈静停下脚步，转过身。
江子诚以为她回心转意了，眼睛一亮：「你想吃吗？」
沈静看着他，眼神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——那是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嫌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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