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渊就那样盯着她,盯着她手中那卷圣旨。”姒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、近乎敬畏的情绪,“第二日黎明,号角响起——霍家军,拔营退兵了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手中那枚“昭”字玉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“那时,我只知她是g0ng中派来的使者,姓姜,军中上下皆尊称一声‘姜姑姑’。至于她为何而来,又为何能仅凭一卷圣旨b退霍渊,我百思不得其解,也……不敢深想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姜姒,目光交汇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如今想来,”姒旷的声音很轻,带着了悟的叹息,也带着更深的心疼与痛楚,“那该是……你娘了。是我的昭儿,来救她的兄长了。”
姜姒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又握回手中的那枚玉佩。月光早已偏移,但松明的火光依旧明亮,将那个“昭”字映照得仿佛在静静燃烧,灼烫着她的掌心,也灼烫着她的心。
姒旷沉默了片刻,忽然问了一个问题,一个直指核心、或许他自己也思虑良久的问题:
“你恨他吗?”
姜姒倏然抬眼。
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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