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过一阵,冬至了,张相诣偶尔会接到裕家的通话留言,裕太太病情稳定,一句句皆是让妹妹莫过於伤心,留言里的语气听着确实挺有JiNg神,张相诣安了不少心,这回她写了信,一封问候许槿弘,一封问候姊姊。
问候姊姊的信不长,该说的话张相诣大多时候都在电话里说了,信里她只写道「约莫一月後我便能下台南,见了你,我再回老家与母亲过年,各自安好,岁月静祥。」,写给许槿弘的信则是这般写道「想着刚来彰化那会儿,当时天气总是灰蒙蒙的还老下雨,你在台南好吗?其实我总想赶紧回去见见你和我姊姊,只是我没有你的消息,我也不敢向姊姊多问你的事儿,等我放了假回到台南,你再替我带上坠子叙叙旧。」信写完了,张相诣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未问过姊姊,是否确实将手帕交给许槿弘了,现如今学期过了大半,姊姊身T刚稳定,张相诣顿时也觉得没有问的必要,反倒还麻烦人,於是她将信寄出去了,话则憋了回去。
回去台南的车票,张相诣提前买好了,只消等待考完最後一个科目,隔天便能如期返乡。张相诣偶尔仍拨电话到裕宅与姊姊说话,只是两人的时间经常是这里拨通了,那头儿便说该挂了,总说不上两句,零碎的话张相诣没记在心上,只是裕太太最近一次留下的通话留言却让她挂心不已。
「知道你此时无心C烦婚嫁,只是我给你寻了好人家,就等我走了或是你书读完了,也不至於孤身一人和母亲罗罗嗦嗦的住一块儿。」裕太太留了这些话,张相诣差点没拿住话筒,甚至向接线大伯几番确认这是给她留的话。
张相诣匆匆拨了电话,毫无意外地接不上,她只能留言:「姊姊,你说这些算什麽话?给我寻好人家咱们且先不谈,你说等你走了是什麽意思?你才几岁,Si不Si的挂嘴边儿,不忌讳吗?再说我就没想过让你C心我的事儿,你别心急行不?」
回到宿舍,张相诣一阵後怕,姊姊会不知道她和许槿弘往来吗?而且她当时坚持到大学读书也是为了将来能自己寻觅丈夫、不愿听从长辈安排,姊姊怎麽就无端给她配了姻缘?再仔细琢磨,那信件迟迟未有回信,难不成是许槿弘出什麽意外,竟然无人告诉她?
张相诣不敢再寄信到裕宅,她上次给姊姊留的言过了几天仍未收到回覆,她是越发着急也更加烦燥,甚至打了电话给母亲,让母亲告诉姊姊别替她做主张,但是张母是更倾向於大nV儿的,在她看来不过是姊姊再替妹妹铺路,不过要说什麽Si不Si的,那确实有些过了。
要不是生Si事儿大,裕太太那段留言似乎挑不出什麽毛病。
总算是结束了考试,张相诣彻夜难眠的盼着天亮。原先买了中午的票,後来她早早便到车站,看了最早的火车赶回台南,全然顾不及自己用了两份车钱坐一趟火车。
车厢晃悠悠的,张相诣身边坐了人,这人儿的头与车厢晃动节奏不一的打盹着,同车厢还有三四名学生正轻声交谈着,站务员推了小推车询问旅客需要些什麽东西,再寻常不过的日常,在张相诣看来皆成了令她坐立难安的幌子。
到了台南,张相诣抢着所有人之前,第一个下了车,离了月台,出了车站。依着记忆里的路线一路跑到裕宅,经过那面摊时,她刻意撇过头,不看不想,可越发避开什麽,那更加说明心里头有多牵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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