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明天起,你的奏章就照常送来,不必再费心查证,写得……平庸一些。让那些人觉得,你这只刺猬,终於被拔光了刺,再也掀不起什麽风浪。」
他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目光却透过茶气牢牢锁定着她。
「尤其是户部侍郎和崔尚书那边,你见着他们,就当作没看见。他们越是关心你,你就要越是避之不及。让他们觉得你羞愧难当,无顔见人。」
他放下茶杯,发出清脆一声响,像是在为这场戏码拉开序幕。
「你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你已经完了。只有这样,那只藏在幕後的手,才会放心地伸出来,去收拾他们以为已经结束的残局。」
「霍玄珩。」
那一声完整的「霍玄珩」,让他正要端起茶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住,连带着他全身的气场都凝固了一瞬。他缓缓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後化为更加复杂难解的情绪。
他知道这个名字的份量,也明白她此刻用这个名字呼唤他,代表着什麽。那不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称谓,也不是带着敬意的官衔,而是一种卸下所有武装後,近乎脆弱的依赖。这让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。
他放下了茶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他向前走了两步,重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但这一次,他没有再带任何压迫感,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「嗯。」
他只是极轻地应了一声,这个单音节却b任何长篇大论都来得更有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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