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串的问题,每一个都逻辑清晰、指向明确。这是母亲熟悉的语言系统——用问题来确认,用评估来掌控,用指导来表达关心。瑶瑶太熟悉这套系统了。以前,每一个问题都会在她心里激起一圈涟漪,让她开始自我怀疑:是不是做错了?是不是不够好?是不是又让母亲失望了?

        但今天,那些问题像投进深潭的石子,沉了下去,没有回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,”瑶瑶温和地打断了她,没有对抗,只是一种清晰的陈述,“这份工作能让我继续学业,也让我开始接触真正的学术研究。我觉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话那头的呼x1声似乎顿了一下。瑶瑶没有等待母亲的下一个评判或建议,而是继续说了下去,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自然而然的分享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在写点东西。不是作业,是我自己想写的。关于……过去的一些经历和思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次,沉默的时间更长了。瑶瑶几乎能想象母亲在电话那端微微蹙起眉头的样子,可能手里无意识地整理着沙发靠垫的流苏。关于“过去”,尤其是那段母亲有所耳闻却始终不愿深谈、甚至隐隐觉得是“家丑”或“nV儿失误”的创伤经历,一直是她们之间的禁忌。母亲的处理方式一贯是“向前看”、“别再提了”、“总结教训就好”。在母亲看来,把已经过去的事再翻出来,是没有意义的,甚至是自找苦吃。

        瑶瑶没有畏惧这片沉默,她甚至能感受到沉默那头传来的、母亲罕见的无措。她接着说,语气依旧平静: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是什么沉重的。就是觉得,写出来,能看得更清楚些。就像整理房间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她提起了那盆薄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还养了一盆薄荷,放在窗台上,长得很好了。我用它的叶子泡茶,很清爽。它很好养活,只需要yAn光和水,自己就能长得生机B0B0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