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应该觉得恶心,觉得恐惧,觉得愤怒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只觉得空。像站在一座烧了很久的房子前,火终于熄了,只剩下满地焦黑的瓦砾,和一缕将散的青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Ai。从来都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他用来证明自己“拥有”某样东西的凭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他就开始流窜。旅馆不敢住了——附近出现陌生面孔,街角车里有人长时间坐着,他那种动物警觉告诉他有人在找他。一个深夜里他连行李都没敢拿,从后门溜走,消失在凌晨的小巷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开始睡公园长椅。初冬的夜里金属椅面x1走他身上最后一点热量,他把报纸塞进外套里御寒。他睡桥墩底下,跟流浪汉抢地盘,睡超市后门堆纸箱的角落,凌晨四点清洁工会来赶他。他翻便利店后门的垃圾桶,跟鸽子抢长椅边洒落的薯片,在露天咖啡座顺人家喝剩的饮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瘦了快三十斤。颧骨突出来,眼窝凹进去,头发板结成一块一块的,外套看不出颜sE了,袖口磨破露出发黑的棉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g露翻出另一张照片。是图书馆的监控截图。凡也坐在公共电脑前,背佝偻着,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,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T。他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盯着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登录了云盘。看你那张照片。就是后山枫叶那张,你穿白毛衣,笑得跟个傻子似的。他在那台电脑前坐了四十分钟。保安以为他Si了,过去拍他肩膀,他像触电一样弹起来,差点摔在地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瑶瑶想起那张照片。后山的枫叶很红,yAn光很好,她穿着那件米白sE的毛衣,头发b现在长,站在枫树下笑得毫无防备。凡也给她拍的,说要当一辈子手机壁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经以为那是“幸福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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