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壁。“帮你们,一部分是觉得这件事本身错了,该做点什么。另一部分,”他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自嘲,“算是给我自己那点残留的、当年在学生会看着你们忙前忙后自己却溜号的……唔,微不足道的‘校友情谊’,一个交代。当然,也可能是我最近太闲了,资源放着生灰不如拿出来转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坦白了自己曾经的冷漠,承认了部分自我救赎的动机,甚至用“太闲”来消解过于郑重的气氛。这种不彻底高尚、带着点复杂人X的表述,反而b纯粹的豪言壮语更让人多信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岚沉默地审视着他,半晌,才开口道:“宠物安置和安全住所,我们接受。信息方面,谢谢你的留意。所有费用,算我们借的,一定会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倦悠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随你们方便。不过,搬家和宠物转运,越快越好,夜长梦多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只有名字和一个号码的名片,材质特殊,“有事,或者……万一有什么风声,打这个。我可能接得慢,但看到会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茶室,坐进云岚的车里,瑶瑶握着那张触感冰凉的名片,心情如同车窗外流转的霓虹,光影交错,难以平静。陈倦悠像一阵突然刮来的、带着冷冽香气和未知方向的风。他提供的帮助如同雪中送炭,切实地解决了她们最紧迫的生存和安全难题,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、复杂的动机、以及与凡也之间那点不算愉快的过往联系,都像暗流一样,让人无法全然放松地依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觉得……能信他几分?”瑶瑶低声问,目光投向窗外深沉的夜sE。

        云岚缓缓启动车子,融入车流,声音沉稳而审慎:“我不确定能信他表述的所有。但我判断,他提供的解决方案是当前最优选,并且以我对他行事风格的了解,他既然主动揽了这些事,至少不会在明面上使绊子或半途而废。更重要的是,”她看了瑶瑶一眼,眼神坚定,“他对nVe待动物这件事的反应,是真的。这就为我们暂时合作,打下了一个不算牢固、但可能够用的信任基础。我们接受帮助,但保持清醒,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夜sE浓重,前路依旧迷雾笼罩,但手中似乎多了一张来源不明、却或许能指引方向的地图。她们必须小心甄别,但至少,不必立刻沉没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陈倦悠高效率的协助下,一切以惊人的速度推进。一周后,瑶瑶和云岚秘密搬入了那栋安保森严的公寓。新住所宽敞明亮,视野开阔,社区安静,门禁系统给人实实在在的安全感。尽管心里清楚这仍是暂时的避难所,但环境的变化多少驱散了一些安全屋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Lucky和公主的跨州转移启动了。陈倦悠安排的专业团队非常细致,准备了符合航空要求的专用舱笼,铺垫了熟悉的毯子和玩具,预约了出发前后的兽医检查,并配备了全程陪护的宠物护士。分别的时刻痛苦而艰难,瑶瑶抱着依旧虚弱的Lucky和惊恐的公主,泪如雨下,一遍遍叮嘱,心如刀割。但看到护理人员专业而温柔的动作,想到陈倦悠姑姑发来的、充满期待和保证的信息,她只能强迫自己放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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