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下午,云岚的手机响起一个被标记为“陈倦悠”的来电。她看着那个名字,眉头先是习惯X地一蹙,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恍然,像是突然想起一条搁置已久、且评价不一的旧人脉。她犹豫了几秒,才走到窗边角落接起。
瑶瑶隐约能听到云岚的声音,起初是带着距离感的平静:“陈倦悠啊。……嗯,有事?……现在?不太方便。”
突然,云岚的声音陡然变了调,带着明显的惊疑和一丝绷紧的紧张: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她快速瞥了瑶瑶一眼,眼神锐利,迅速捂住话筒,对瑶瑶无声地做了个“稍等”的口型,然后径直走到门外的走廊,压低了声音继续通话。那场谈话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,门外只剩下模糊不清的低语。
挂断电话后,云岚站在门边,背对着房间,良久没有动。夕yAn的余晖被厚重的遮光帘阻挡,只在边缘漏进一线昏h的光,g勒出她显得异常凝重的背影。
“谁的电话?”瑶瑶轻声问,心中那根刚刚因几日平静而稍显松弛的弦,又悄然绷紧。
云岚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,混合着疑虑、审慎的评估,以及一种在绝境中突然看到一条诡异出路的、带着警惕的茫然。
“陈倦悠。”她说,走回瑶瑶对面坐下,“你还记得吗?大一时学生会外联部的那个,后来自己Ga0了个游戏战队,烧钱玩票的那个。”
瑶瑶在记忆里搜寻,一个模糊的印象浮现出来——高大,穿着时髦,在学生会里神出鬼没,据说家里极有背景,做事全凭兴趣,笑容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意味。她点点头:“有点印象。他……怎么会打给你?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?”她和陈倦悠仅止于几次活动上的照面,并无私交。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云岚的眼神锐利起来,像在剖析一个突然出现的谜团,“他说,他那个烧钱的游戏战队,凡也以前千方百计想挤进去,蹭个资历,跟他打过几次游戏,算半个‘游戏搭子’。他对凡也的评价是——”云岚顿了顿,复述道,“‘在游戏里都要算计输赢、踩队友显自己能耐的人,现实里什么样可想而知’。”
瑶瑶感到一阵寒意。连在虚拟的游戏世界里,凡也那套模式都如此鲜明吗?
“他说他听说了最近的事,”云岚继续道,语气带着思索,“知道凡也定罪又跑了,也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,带着两只重伤的宠物东躲西藏,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。”她看着瑶瑶的眼睛,“他说,他可以帮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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