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瑶听着,心里计算着数字。一个月八百,一年九千六。加上学费四万二,一年总开销五万多美金。而凡也打工一个月最多能赚一千多,一年一万多。缺口巨大。
“你……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凡也的声音里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烦躁,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
他说得轻松,但瑶瑶知道,所谓的“路”很可能又是更多的贷款,更多的债务,更多的风险。但她没有说。因为说了没有用,只会让他更烦躁,然后把烦躁发泄在她身上。
那次失联之后,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好几次。凡也有时会因为打工太累,有时因为和同学出去喝酒,有时纯粹就是“忘了”,不接电话,不回消息,消失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。
每一次失联,瑶瑶都会陷入同样的循环:焦虑,恐惧,内耗,想象各种可怕的场景,直到他再次出现,用一句轻飘飘的“太忙了”或“没电了”带过。
而她,因为害怕失去,因为害怕争吵,因为害怕被他指责“控制yu强”或“不信任”,选择接受这些解释,选择压抑自己的不安和愤怒,选择用更顺从、更配合的态度来维系这段已经脆弱不堪的关系。
就像此刻,她刚结束和凡也的视频通话——又一次以Lu0TiAo和虚拟xa结束。她穿上衣服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夜sE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凡也刚发来的新消息:“物理作业,明天能给我吗?”
她没有立刻回复。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,那些温暖的、遥远的、属于别人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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