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瑶瑶的手机响了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,是电话铃声。一首舒缓的钢琴曲——她特意为母亲设置的铃声,试图用这种温和的音乐来缓冲每次通话可能带来的压力。
她的身T本能地绷紧了。手指在卷尺上收紧,金属边缘陷进皮肤里,留下细微的疼痛。
凡也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你妈?”
瑶瑶点头,放下卷尺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“妈妈”,背景是她出国前和父母的合照——照片里的她笑得有些僵y,父母站在她两侧,表情严肃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她深x1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,把手机贴到耳边。
“喂,妈妈。”
“瑶瑶啊。”母亲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,经过电波处理,有些失真,但那种熟悉的、略带责备的语气丝毫未减,“怎么这么久才接?在忙什么?”
“在……整理房间。”瑶瑶下意识地撒了谎。她不能说实话,不能说她正在帮男友贴隔音棉,因为他们被邻居投诉狗叫,可能要被赶出去。不能说她刚流产不久,正在吃抗抑郁药。不能说她的生活正在分崩离析,而她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整理房间要那么久?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,“我算着时间呢,你现在那边是上午十点,应该已经起床三个小时了。三个小时就整理个房间?”
瑶瑶的喉咙发紧。她看向凡也,他正弯着腰切割隔音棉,背对着她,但肩膀的线条绷紧了——他在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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