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翰林虽好,非我所愿,若是有幸得中,在下自然要去为黎民百姓做一番实事。”nV郎拱了拱手,“只不过小妹年幼,才疏学浅,不及诸位兄姊大才,今次不过勉力一试,不敢言中。几句闲话,博诸君一笑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题便就转开去了,她确实算得上年少,看着不过刚刚及冠的样子,瞧着便稚nEnG。本要与她大战一番的看看她明朗含笑的样子,便也不好与她太过计较,几杯酒水就将方才的摩擦遗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把几句俏皮闲话当真,可那nV郎天真纯粹的笑容却进了另一个人的眼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梁茵本是觉得可笑的,双十之年的小儿能懂什么呢,读了几句书念了几番大道理,便把书里的天下大同当了真。苍生?黎民?这满朝上下谁心里有他们?或许衮衮诸公初初入仕的时候也是这般思忖的罢,可真跳进了朝堂的W流里,谁又能记得那点初心呢?

        梁茵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,她替陛下掌着一支密探,专去查朝臣们冠冕堂皇背后那些蝇营狗苟。她现在都还记得她替陛下掀出来的第一个案子,那一年她们十九岁,陛下刚刚亲政一年,恨极了诸臣尸位素餐,要她暗地里去查,挨个查过去,不拘哪一个,就看看谁清白谁W浊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果是什么,结果是衣紫的国之柱石没有g净的。年轻的陛下咬着牙看梁茵的奏报,看在她面前叫穷的老臣回到家中吃什么样的山珍穿什么样的绫罗,看当着她的面恭恭敬敬应承一切的宰执转过头怎么当做恍若未闻,看对着她义正言辞说民生多艰的能臣往家里抬进多少民脂民膏。

        恨呐,多恨呐。陛下的牙都要咬碎了。这是朕的江山,这是朕的子民,这是朕的财富。一群看门狗罢了,也敢犯上欺主!

        但她没有办法,里头有太多牵扯了,就算她是皇帝,她也无法与整个官场抗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很聪明,她选了一个最恶的抛了出去,把他的罪恶放到明面上来,让冠冕堂皇的道德审判他凌迟他,让他成为官官相护里的弃子,然后顺理成章地换掉他,扶上自己看中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的鬼蜮手段本不是一个君王该做的事情,但她不得不做,而梁茵是她那时唯一可用的人。她们藏在寝殿里,头靠着头,贴着彼此的耳朵商量,该抛出哪一个,该怎样布局,怎样引导风向,怎样拿下空出来的位置。她被困在偌大的g0ng室里,像一条搁浅的幼龙,而梁茵把她的谋划一一实现,豁出命去查去找,把铁证如山摆上皇帝的桌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会儿她们好心慌,生怕哪一步露了踪迹叫心思暴露在人前,又怕事不如自己所愿竹篮打水一场空。一直到那一场朝会的对峙与公审,梁茵站在暗处听了全场,她听见苦主凄凉的哭喊,听见罪人惊慌的否认,听见有人质疑有人辩护,听见有人站了队伍,听见铁证如山下的弃卒保车,听见最后明堂里汇到一起的同一个声音——罪无可恕,陛下圣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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