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的夜晚,试衣间里像被抽干了所有空气,只剩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神谷光说到做到——他没有再进来,也没有送来任何食物和水。狭小的空间成了真正的牢笼,三名少女蜷缩在角落,互相靠着取暖,听着门外那具“守卫”丧尸偶尔发出的低哑嘶吼,像某种永不疲倦的背景音。饥饿像钝刀,一下一下刮着胃壁;干渴让舌头变得粗糙,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黑暗中,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偶尔压抑不住的细微啜泣。

        澪蜷在最里面的角落,膝盖抵着胸口,双手死死攥着自己的发丝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清冷的疏离,而是烧着怨毒的暗火。她低声咒骂,一遍又一遍,像在用言语给自己打气,也像在给自己最后的尊严找一个宣泄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混蛋……神谷光……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……一定要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唇瓣无意识地翕动,像被风吹灭的火苗。

        爱坐在她身旁,背靠着冰冷的隔板,怀里抱着已经哭到失声的雪。她一只手轻抚雪的后背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地板上的缝隙,指甲已经磨得发红。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……先保存点体力吧。现在最重要的是……活过这三天。等结束了,他就会放我们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,却还是说了出来,像在哄雪,也像在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雪把脸埋在爱的肩窝里,银发散乱地贴着脸颊,身体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微微发抖。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被掐住脖子的鸟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监控室里,神谷光斜靠在椅背上,面前的屏幕分割成四个画面,其中一个正对准试衣间内部。他单手托腮,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,银白长发垂落肩头,在屏幕冷光下泛着瓷一样的反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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