炽烈的白光瞬间吞噬了出租屋里的昏暗,刺透了视网膜。
时言的眼睛本能地紧闭,手臂迅速抬起挡在脸前。
与此同时,整张电脑桌开始剧烈地摇晃,空易拉罐相互碰撞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,随后接二连三地滚落到地上,水杯被震得翻倒,残留的水渍顺着桌沿滴答滴答地砸向地面,机箱内部发出极其尖锐的高频啸叫。
要爆炸了?!
“卧槽!”
时言惊呼出声,身体的求生本能战胜了理智,他猛地用力一蹬地面,因为退得太急,椅子的重心瞬间失衡,向后翻倒,他的身体随之后仰,失去重心的瞬间,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握着,但除了空气,他什么也没抓到。
预想中背部砸向坚硬水泥地面的剧痛并没有如期而至。
下坠的过程被无限拉长,周围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,空气中那种廉价泡面和霉变的味道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没有任何杂质的真空感。
强光退去,时言放下挡在脸前的手臂,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。
没有剥落的墙皮,没有漏水的发黄天花板,也没有那台嘶吼的破旧电脑,他身处在一个完全没有边界和光源却又能看清一切的虚无空间里,脚下没有实地,四周是无尽的灰黑色雾气,像是有生命般缓慢地翻滚流淌。
他依然保持着跌倒的姿势,整个人悬浮在这片虚空中,宽大的旧T恤因为失重而向上翻卷,露出了一截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却又异常柔韧的腰腹,他胸膛剧烈起伏,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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