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红的盖头覆下来,遮住了视线,眼前只剩一片朦胧的红。季云蝉被扶着站起身,踏出门槛。透过盖头底下的缝隙,她能看见自己的绣花鞋尖一点点往前挪,踩过门槛,踩过青石台阶,踩过洒满yAn光的地面。
初春的暖yAn裹着门庭的花香,和耳边的恭喜声、笑声、一GU脑地涌向前行的季云蝉,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与鲜活。
直到此刻,季云蝉才终于有一种,重新活着的实感。
季府门外,早已锣鼓喧天,鞭Pa0齐鸣。
迎亲的队伍从巷口一直排到街尾,红绸扎的喜轿停在正中,八人抬的规格,轿顶镶金嵌玉,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。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两旁,叽叽喳喳地议论着,那祁家大公子亲自迎亲,这可是稀罕事。
祁许立在马上,一身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,清俊无双。他微微颔首,应付着季府这边迎出来的男宾,唇角含着笑,礼数周全,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可那双眼睛是空的。
他看着季府的门匾,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仆从,看着季父那张堆满笑意的脸,目光从这些人脸上滑过去,像水从石头上滑过去,什么都没留下。
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,盛京谁不知道?
三个月前,季家这位大小姐在佛寺“不慎”落水,恰好被他路过“救”起。光天化日,众目睽睽,她Sh透的衣裳贴在他身上,“名节”二字便将这场意外定了X。季家没吵没闹,只派了人来,客客气气地问: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