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接待室内那抹红色的背影他们诚然是熟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宫墙上沉淀了时间的釉色,带着暖调的醇厚与内敛的光;如砚台里研开的朱砂,浓而不艳,静水深流。暗纹上有香槟的金色提亮,如晨光熹微时掠过叶尖的薄金。她转过身,这样的金色也缀在盘扣的蕊心。墨黑的盘扣和滚边像古画勾勒山水的墨线,收敛朱红的暖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来了。”朽月君抬手示意,“请入座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耳上异形的珍珠坠轻轻摇晃,腕间极细的哑光金镯并不反射灯光,浅粉的蝶状簪子衬得年龄成了谜团。梧惠的视线在她身上久久停留。她的气质,和殷红相比简直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    莫惟明也发现了异常。他伸手扶住眼镜腿,往下挪动了一下,又戴回原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有人都以为九爷被带走了。”莫惟明竟直接说了出来,“但你留在这里。你化作她的样子,穿着她的衣服,维持这里一切的运转和稳定。人们都以为九爷是鬼魅般的女人,穿墙渡水,上天入地,无所不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从来没有离开过。”她细声细气地说着,温软如初,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做得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梧惠目瞪口呆。她意识到,自己能够看破这一切只是因为琉璃心融在自己体内。如果她没有法器,她恐怕也无法识破这层精妙的幻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然你以为九爷远渡重洋,是如何管控曜州阴影的秩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古籍中读到的朽月君,不是这样一位热心肠的妖怪。”莫惟明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亲爱的,如果你不是这么想的,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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