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梧惠还想说些什么,“可是像你这样的人,一定有爱人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能说。”欧阳只是这样看着她的眼睛,“我当然也喜欢过谁。但那又能怎样呢?即便抛开一切关于后代的问题,我若在年老时病入膏肓,难道真的让我爱的、爱我的人,照顾我到死吗?不论谁先撒手人寰,这都是一场悲剧。爱的尽头是坟墓,但总有先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梧惠感到一种沉痛,一种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种崇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。你那是什么眼神?真是的。我自己都习惯了,不要可怜我啦,我受不了的。”欧阳的表情似是染上一丝无奈,“如果能看着喜欢的人有一个好的结果,对我来讲也足够。你还说我呢。你自己不也只比我小一届吗?你在老家,也要让人戳脊梁骨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亲戚,我才不怕。”梧惠嘀咕着,“我是没谈感情的心思。行了——我可不是跟你来浪费时间说这些的。我还要问你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啊,你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如何知道——你留洋时要找的人,就是阿德勒的?这一切,也是机构联合学校安排好的吗?或者至少机构知道这个学校有这种安排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清楚。不过那个学校也有着悠久的历史,和机构有某些方面的人才协议,也说不定?至少机构一定知晓这种留洋的安排,也知道会有各种人文设施的参观活动。我觉得你已经知道了,那便是——我是再次令阿德勒重归健康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以他的人际和财力,离开监狱不是难事。他偏偏没这么选,其实是因为他也不具备在社会正常生活的能力了……所以,他其实并没有痊愈,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他的情况,比我复杂。当时在精神病院,莫玄微向他展现的神迹,随着时间推移而淡去。他病情复发,而且恶化得很快。那个时候,我出现了,带给他相同的神迹。他的身体素质变好了些,这帮他战胜了疾病带来的痛苦。但,这也只是临时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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