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换了个相对更放松的坐姿。他靠在陈旧的沙发上,一手搭在扶手上,另一手随着他的陈述下意识做出一些动作。金丝砗磲的珠串就戴在这只手上。梧惠看着它,那些以不同凡响的方式连成一条横线的金色光华,像是在流动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的病发作得快,恶化得快,但治愈得也快。确实是我足够幸运,在早期就接触到了这个一般人难以信任的机构。我的父母也是走投无路,才孤注一掷。我们赌赢了。妹妹出生用了一年,我的治疗也用了一年。我十二岁病发,十六岁痊愈,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治愈效率。机构也如约没有索要任何费用。他们为我们提供了一年的咨询,之后便销声匿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梧惠的嘴惊讶得张大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竟然没有任何后续的纠缠吗……我还以为会定期和你们联系,观察你的康复情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之前不是说,原则上,不会再发病了吗?这是一种功能性痊愈。按照正常人的生活节奏,我的确可以健康到老。离开机构后,我靠这几年的自学考上高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啊,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生病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嘛。那些课也并不算难,我父母可以为我答疑解惑。按照老师的话说,我本身也算是有悟性的孩子吧?刚开学的时候,学校提供了一个留洋的机会。虽然只是做几个月的交换生,但我非常感兴趣。我总是闲不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梧惠露出忧虑的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家里人怎么敢放你出去的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——的确,这算是一种失而复得了。但我想看外面的世界……鉴于我的意愿相当强烈,加上机构的承诺,他们还是同意了。我家人对我的成绩不再有要求,只希望我健康快乐。他们是……很好的父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啊。”梧惠沉默几秒,“可是,机构就这么自信,你不会出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有他们的办法。”欧阳说,“出行前,医生们交给我一个手串。对,就是砗磲的手串。我那时候不知道它是法器。但是,他们告诉我这东西非常、非常贵重。他们说,需要我将其转交给一个人——但我不能将它放在盒子里,必须随身携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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