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这俯视的姿态下,羿晖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却奇异地让他产生一种错觉——仿佛他才是被审视、被俯视的那一个。她眼神里那份坚毅、那份洞悉一切的平静,像一堵无形的铜墙铁壁,轻易地瓦解了他投射下的阴影,反而让他自觉像是暴露在烈阳之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。几乎是条件反射,羿昭辰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,带着凌厉的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,羿晖安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微微仰头看着他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愤怒,没有忧虑,连一丝惊讶都没有。她只是那样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探究地看着他,眼神里清晰地传递着两种可能:要么她确信他这巴掌绝对不敢真的落下来,要么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就算落下来,她也根本无所谓。

        羿昭辰的手僵在半空,迟迟无法落下。这份绝对的冷静和漠然,强烈过任何挑衅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拎着个暖水瓶的中年人不识趣地探身进来,脸上带着睡眼惺忪的茫然。他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,嘴里还嘟囔着:“哎哟,这水开了没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滚!”

        完全是在同一瞬间,两个强硬、烦躁、饱含戾气的声音惊雷般炸响,在周遭的瓷砖上弹反、堆叠,让属于高位者惯常发号施令的压迫和毫不掩饰的怒火迅速发酵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人吓得浑身一哆嗦,暖水瓶差点脱手砸在地上,连一句“对不起”都卡在喉咙,见了鬼似的消失在门外,连滚带爬。

        余音还在空间里跌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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