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无不驻足停留,久久凝望,然后……面色骤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人感到尸体的实感时,是别人来清理这团不可名状的东西。人们试图将它抬起来,捧起的部分完全散落,连带出细密的如人类经脉的根,血淋淋的,鲜艳又刺眼,却散发着无以描述的恶臭。那不是简单的尸体腐败的气味,是经过植物的分解与发酵,酝酿出一种独特而令人作呕的刺激性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尽管两位听众早已胃口全无,柳声寒还是趣味盎然地讲了下去,很少见她这么高兴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对于自己的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她又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:“我以为我还真能‘化作春泥更护花’呢,谁知,现在可比来世更来得折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那个画师——也就是你,是试毒试死的?”君傲颜小心地说,生怕自己说错话,坏了声寒难得的好心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的确是谣言。”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“我死于他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她轻描淡写,“所以我来这儿,就是想找找线索……那些花,有一部分是只会开在这里的种类。其中不少我已经见过了。但,这对我并没有太多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谁敢杀你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柳声寒“呼呼”地笑起来,声音轻得像远处的风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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