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傲颜终于抬起头,整个人如释重负似的。白涯不曾与任何人计较,何来原谅一说?而且相处了这么久,她已经完全肯定,白涯不是那种有勇无谋不讲道理的莽夫。白涯也很久没有处处揶揄她,强行让她被推到她也不喜欢的权贵一方,下不来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是不是也该跟你道歉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、为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因为直到刚才我还觉得你是朝廷的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,救你一命的事你也只谢过声寒,没谢过忙里忙外的我们。就当,这两两相抵,我不再与你计较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罢,白涯起身伸了个懒腰,准备上楼去睡觉。看样子,他打算把刷洗锅碗的事丢给别人去做了。君傲颜一时语塞,站起来,急头白脸地辩解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那时是玩笑啊!我、我现在谢还不行吗?喂,你别走啊,我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祈焕忽然说,“我替他收了。没什么,这是我们该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滚滚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——怎么了,我不配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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